• 红尘与秋水

    2009-08-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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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威廉已经懂得用叫声来反抗专制了,但它绝不会和它的主人吵架,或者说,即使它做到了,它的主人也没法确切领会。

    于是,它撕心裂肺叫两声,发现得不到回应。

    于是,头颅躯干加上四脚贴地,翻个白眼,舔下鼻子,那可爱模样就彻底将对手征服了。

    于是,她将它举过头顶,如圆润的珍珠般捧在手掌,不停地问着“你怎么那么可爱怎么那么可爱”的蠢问题。

    于是,前嫌尽弃,恩怨终了,它还是那条围在脚边打转甩也甩不掉的傻狗。

     

    每到这一刻,夭夭才意识到语言的累赘和困乏。

    或许,当世间个体都能拥有一种独特语言来抵抗争吵时的冲动或冷漠,所有矛盾就能轻易豁然消逝了。双方用各自的语言宣泄不快,而又不被对方抓住任何把柄进行无休止轮回的争辩。吐尽不快,给个拥抱,相互拂去脸颊淌下的透明液体。为什么就没人同样向往这样一幕温情?

     

    由此看来,语言实在是一堆模棱两可、虚无缥缈的废墟。

    不幸的是,世间终究存在这样一种东西。

    于是便有了道理,你的道理,她的道理。

    于是便有了是非,你的是她的非,你的非她的是。

    于是便有了对错,你对了她错了,她错了你对了。

    于是便有了争吵,你一句她两句,她两句你三句。

    于是便有了怨恨,你恨她,她恨你。

    于是便不再有真话,有的只是报复性质的恶言相对,或厌倦后的无奈与沉默。

    于是便有了东西,有了左右,有了天南和地北。

    当夭夭发现这点,你,能不能再把她的嘴撬开,将她最真实的语言全部掏尽?

    最后,到最后,哪里还有什么最后呢?

     其实所谓爱,它甚至抵挡不住语言的诱惑,不过是人世间最匮乏最奢侈最不堪一击的消耗品而已。所以,当“错了吗?”这样简易的是非题成了复杂的论述题,倒不如把疑问句转化成判断句,“我对了,你错了”,省下彼此时间,然后头也不回。世界瞬息万变,时间何其珍贵。

     
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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